這個夢讓我不敢再賴床 帶著冷汗從床上跳起來
詭異的色調仍歷歷在目

    陰森冰冷的醫院中彌漫著絕望的味道,ㄧ位中年父親抱著一對五歲大的連體嬰坐在病房外的長凳上,是一對小男生,哥哥的身體早已無法支撐重量軟弱的癱了下來,只剩弟弟頑固地攀附在父親的身上。

    許久,短髮俐落的女醫生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出來,可以看出她年輕時是位美女,她虛弱的對我和另ㄧ位男醫學研究生打聲招呼,在我還沒會意過來,中年父親已衝上前去,用絕望的聲音對她怒吼著:「我要你對我兒子負責,你看看哥哥根本無法存活下去,為什麼你不把他們分開?」女醫生頓時愕然,隨即又換上一號表情答道:「我馬上幫你開刀,你們兩個去手術室幫我準備。」我心想醫生你明明才剛開完刀,要馬上幫他們開嗎。這話彷彿硬塊般卡在喉嚨問不出口,而另ㄧ個研究生卻已進手術室準備。

    手術室潔白而生冷,ㄧ絲人性的味道也沒有。手術過程中,醫生不疾不徐地把他們分開,哥哥恐怕是活不成了,大片鮮血從他倆的身體濺射出來,染紅了病床和我們的衣服。鮮紅轉為暗紅,成為人性心底的污點。我不禁捏了把冷汗,害怕地抓了男研究生一把,原本不熟的兩人也因這次的手術而產生革命情感。

    切除的過程非常緩慢,我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,突然,醫生做了一件奇怪的舉動,他從原本可以保留雙腿的弟弟身上,切了一條腿下來,小心翼翼地保存著。這是我怎麼想也想不透的地方,就像這次手術的詭譎氣氛一樣。床上的弟弟全身包著繃帶,那無神空洞的眼睛我永遠也忘不了,他的生命共同體已經徹底地在世上消失,不知年幼的他是否在心底默默哀悼。
   
   手術中有一度我和他想從手術室逃走,受不了連體嬰的哀號,醫生的疲憊及無奈,中年父親的絕望和咒罵,醫院裡血腥詭譎的氣氛,這些都帶給我們衝擊,逐漸累積成為我心裡的重擔。
   
   醫生冷冷地脫掉手套及手術衣,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對那父親說:「好了,我得走了。」語畢,便頭也不回的走了,留下我倆清除手術室的血肉殘渣。原本對醫學懷抱生命理想的我,經過這次手術心裡也蒙上一層灰,那污點逐漸擴散,將我原本透明澄淨的心漸漸染黑,只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。
   
    整理完畢,我們趕去女醫生家,跟她拿這次的實習報告。他按了按電鈴,來開門的是菲傭,她抱著醫生五歲的小女兒,小女兒的眼睛輕閉著,眼睛大地令人畏懼,長長的睫毛安靜的垂下。一樣是個虛弱沒有生氣的孩子,可以看得出來醫生家曾經和樂興盛,是有錢人家,但現在偌大且陰森的房子只剩空虛和冰冷。
菲傭走進去叫醫生,並在她耳邊耳語道:「這個月的生活費不夠了,家裡什麼都沒了,妹妹沒得吃。」我隱約看到醫生把那條腿交給菲傭,要他小心保存一星期,帶著憐愛的表情說:「一星期後就可以了。」

    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,男研究生問她:「你明明很疲憊了,為什麼還要答應幫他們動手術。」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聲回答:「你看看我家吧,我先生帶著錢跑了,留下一屁股債和這個空房子給我,你明白嗎?我不做就沒有錢養家。」
    這時,菲傭把小女兒放在旁邊的小床休息,我才發現妹妹少了一條腿,我尖叫著從醫生家逃出來!
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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